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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归何处
 作者:整形美容 时间:08-06-27  点击:
   颖离开我去西尼已经有一年多了,虽然我们谁都没说过分手,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渐渐淡化。
  最初她刚到澳洲的时候几乎每天都给我些邮件,后来因为学业忙,邮件写得越来越短,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  也许因为澳洲与中国地处南北两个半球,我过冬天的时候,她在谈论夏天的事情,而我过夏天的时候,她却向我描述冰天雪地的情景。总觉得有点怪,似乎没有了共同的话题。于是,颖的音容笑貌逐渐在我的脑海中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  尽管如此,我还是会常常想起她,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,我就会感觉特别伤感。
  这天去中山谈生意,结束以后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下起了雨。我在中山国际酒店的房间里,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迷蒙的雨雾,足足发呆半个小时。
 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,才下午五点,看起来已经像是黑漆漆的夜晚。我点燃一支香烟,情绪有点低落,我不断想象着如果颖在身边会是怎样的情形?她一定会要求我住多一个晚上,她会任性地抱住我的脖子亲吻我的脸颊。她还会要我带她去吃中山风味的菜肴?或者干脆叫我开车带她去游车河?
  我把香烟掐灭,挥挥手试图驱散缭绕的烟雾。明天是周末,还是回深圳吧?我在心里嘀咕着,似乎是在跟遥远的颖商量。
  我下楼退房走出酒店的时候,一个女生正站在门口焦虑地向远处张望,还不时看一下手表,显然是在等人或者等车。
  也许是因为她的样子有点像颖,我忍不住向她多看了一眼。
  她的确长着一副好身材,一六O多点,长发垂肩,胸脯丰腴,皮肤白皙,眼睛水汪汪的,宛如清澈的湖泊。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道。那味道刺激我的神经,我钻进自己的汽车时还在想那香水是什么牌子。
  我启动汽车,缓缓把车开出来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我下意识踩了刹车。
  “去哪儿?”我摇下车窗玻璃探头问了一句。
  她弯腰打量了我片刻,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迟疑。
  “这么大雨,送你一程?”我又补充说。
  她伸手拉开车门,快速钻进车里。“你知道回深圳要在哪里搭车吗?”她侧着脸问。
  “刚巧我要回深圳,”我说,寂寞的旅途有美女做伴自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。
  “别开玩笑?”她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,似乎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坏人。
  “不信你看一下我的车牌号码——粤B牌的,你应该知道是哪里的车吧?”
  “这么巧?”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,同时也表露出一丝放松——至少她认为我不算是她想象中的坏人。
  “大概是你命好吧?”我一边说,一边把汽车开上了马路。
  我们谁都没再说什么,车内一阵静默,只听见雨点敲打车窗玻璃的声音。雨刷有节奏地在我面前扫来扫去,我的目光注视着前方。
  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,我伸手打开汽车音响,车厢里回荡着张学友的歌声——
  ……谁可每夜给你温柔,而我却只暗地苦透,现实就是这样吧,梦也许不再有,若你知道就已足够。曾等待,我的所爱在无聊街外,我竟今晚又重温待你归来,还像当初暗恋你……
  因为下雨,心情有些伤感,车速保持在一百左右。我用觎光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人,她正在不停地拨打手机,可能对方占线抑或是关机吧,她的电话没有打通,眉头微锁,有点焦虑不安。
  “对了,忘记问了——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想驱散这种怪异的沉默,于是主动开口问了一句。
  “你叫我雨吧——”她回答的时候迟疑了片刻。
  “下雨的雨吗?”我并不看她,尽量装得很正经。
  “是。”
  “真是巧合啊?”我说。
  “怎么?”她也注视着窗外。
  “刚好今天下暴雨!”我抬了一下右手,指指窗外的茫茫雨幕。
  她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影。
  之后我们又陷入静默。
  我一边听歌,一边断断续续回忆从前和颖在一起的生活片段。她好像也在若有所失地想着心事。
  车到深圳下高速公路时,外面的雨似乎小了很多。我拿起香烟,点上一根,同时把车窗玻璃打开一条缝隙。
  “你住哪儿?”我问。
  “你在前面的台湾花园让我下来好了?”
  我从上步路口上了高架桥,转到台湾花园楼下把车停下。
  “谢谢你,”她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,回头朝我笑了一下。
  没有请我上去喝杯咖啡,甚至没有把电话号码留给我,人生中的一段仓促而又温馨的邂逅就要画上句号了。
  “不客气。”我说,感觉有些惆怅。
  车门喀嚓一声关闭,雨的身影消失在大厦里面。
  我没有马上启动汽车,坐着发呆,有点心神不定。
  又点燃一支烟,抽了几口,这才缓缓启动车子,朝我住的文华花园的方向驶去。
  我在停车场停好车,正准备下车上楼的时候,忽然发现有一部诺基亚手机在旁边的座位上。显然是刚才下车的雨遗忘在车上的。我的心中掠过一丝窃喜——看来我和她的缘分似乎还没有断?
  我拿上那部手机,锁好车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  我在浴缸里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,出来的时候拿起雨的手机端详了一会,然后用那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号码,看来电显示,并记下她的号码。
  倒了一杯白兰地,走进书房在笔记本电脑前坐下,和往常一样打开电脑,查一下有没有邮件。
  几封商业邮件我没有看——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在回复。还有一封颖的信件,和往常一样非常简短:
  沙:
  好几天没有给你写信了,目前我正在办理申请澳洲绿卡的手续,希望一切能够顺利,这样的话,我年底也许能有时间回国一趟。
  想念你的颖
  我也照例回了一封短信——
  颖:
  来信收到了,我一切都好。
  希望你能早日如愿以偿。
  想念你的沙
  我打想念你几个字的时候,脑海里居然浮现出雨的笑容。
  关掉电脑,感觉非常疲倦,我拿着雨的电话走进卧室,懒散地倒在床上。我打开电视,心不在焉地浏览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,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  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被一阵玎玲玎玲的电话响声吵醒。我迷迷糊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  “喂——”
  电话的那头竟然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:“你是谁?”
  我这才意识到那手机是雨的。
  “哦,我是——”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  “你叫雨听电话!”那男人的声音开始有些愤怒。
  “对不起,她不在,请问你是——”
  “我是她老公!”
  我的心咯噔一声:“哦,是这样啊?我是,雨的朋友,哦不,也不能算是朋友。是今天晚上在中山……”
  我的话还没说完,对方已经收线。
  我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,担心雨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。我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,已经是凌晨一点,而我完全没有办法联络雨。
  感觉肚子有点饿,就打电话叫楼下的餐厅送了些吃的东西。
  吃完东西,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抽烟,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夜色,脑子里不断想象着雨的面容。真的很盼望黎明快点来临。
  后来再次入睡的时候,竟然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——梦见我和雨在一起,被她丈夫抓到,她丈夫二话不说就把雨痛打一顿,还把我告上法庭。
  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,已经将近中午时分。我拿起雨的电话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没有未接电话。既然知道电话在我这里,雨应该会打电话给我吧?
  我起床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痛,好像是被别人痛打一顿似的。我洗脸刷牙,然后开车出去吃早餐,竟不自觉得把车开到了台湾花园附近。
 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希望能撞到雨,也许我期盼着雨能够打电话给我——这样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见到她。
  没有见到雨的影子,我只好去晶都酒店吃早餐。
  下午三点多,雨的手机终于响了,还是那个沙哑的男人。
  “我是雨的老公,”他干咳了两声,“越个地方见面吧?”
  “当然,在哪儿比较合适?”我尽量装得若无其事。
  “方便的话,半小时后在宝安南路的老树咖啡厅吧?”
  “没问题。”
  半小时后我在老树咖啡厅见到了雨的老公。
  他中等身材,有点偏瘦,头发有点稀疏,戴副黑边框的近视眼镜,看上去蛮斯文的。只是那双眼神流露出几分敌意。
  “你贵姓?”一见面他就直截了当地问。
  “我姓沙,”我的脸上尽量浮起一个友好的笑容。
  “那是我老婆的手机吧?”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斜眼瞄了一眼放在我面前的诺基亚手机。
  “没错,”我把手机往他面前推了一下,“其实,我想说……”
  “你什么都别说,”他显得有点愤怒,“你听我说,我跟我老婆结婚一年多了,我们的生活很幸福!”
 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,是红塔山,抽出一根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鼻子里冒出一缕青烟。
  “我是作家协会的职业作家,平时可能忙了点,但还不至于忙到连老婆都没有时间看管。啊?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勾引别人的老婆,你这种人我见多了!”他说完,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。
  “其实,你误会了,我跟雨什么也没有……”
  “什么也没有?那她的手机怎么会跑你哪儿去的?你少装正经——骗三岁娃娃呢?”他夹着香烟的手指有点微微颤抖。
  “信不信随你便吧!”我也有点生气,把目光转向窗外,凝视着过往的行人。
  他见我有些生气,也就不再说什么,拿起桌子上的手机,起身离开了咖啡厅。
  我和雨的老公见面,就这样不欢而散。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,我一直想象着雨怎么能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?不说他们外表不般配,就连性格也有天壤之别。
  对了,雨自己怎么不来?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果真是雨的丈夫吗?
  这种不愉快的情绪缠绕着我,使得我一整天都感觉郁郁寡欢。
  到了晚上,我忽然觉得应该打个电话证实一下雨是不是拿到了电话,于是我拨通了雨的手机。
  “喂,你是雨吗?”
  “是,你哪位?”她的声音显得很疲倦,也很忧伤,“哦,想起来了,是你啊?”
  “手机你拿到了?那我也就放心了。”我说完,正要挂断电话,只听见雨轻轻叹了口气。
  “唉,真是对不起你——”她欲言又止。
  “哪有什么对不起?你不必客气。”我应答道,感觉有一股暖融融的气流穿过话筒渗透到我的血液中。
  “看哪天有空请你喝茶吧?”她说话的声音很虚弱,但我还是感受到声音后面的温柔。
  “那当然——”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停顿片刻,小声嘀咕说,“希望真能有这样的机会啊?”
  电话挂断。
  说不出为什么,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愿望想和雨见一面。
  这个机会终于在一个星期以后实现了,雨主动打电话给我,约好在富临酒店的咖啡厅见面。那天阳光特别明媚,空气也柔和得令人陶醉。我和雨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仿佛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。
  “那天你老公来找我拿手机,我还以为出了什么麻烦呢?”我轻啜一口咖啡,心情感觉格外轻松。
  “我老公就那样,你可别介意?”她也端起咖啡杯,轻轻摇晃着,“他是那种很死板的人,长期从事写作,心态非常孤独,几乎可以说他的生活有点与世隔绝……”
  “没那么严重吧?”我不假思索地应答。
  “呵呵,你可能真的没办法想象——我如果在外面与哪个男人多说一句话,他就会追问不休。”她拿出一包MILDSEVEN,点上一根,“我每天都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似的。”
  “这样说,你今天可是偷着出来跟我约会的哦?”我半开玩笑,也拿起香烟。
  “是啊,”她也咯咯笑起来,“我每次和朋友约会,都有一种偷情的感觉,既慌张又刺激。”
  “如果被你老公知道,不知道你会怎么应付?”我的嘴角浮起一个诡秘的笑影。
  “嗨,身正不怕影子斜——我已经很多次跟他提出离婚了,”她也无奈得笑着,“每次我一说要离婚,他就像是泄气的皮球,有时甚至会跪在地上求我别离开他。可一旦和好,他的本性又恢复原形……算了,不说他,心烦!”
 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真的很奇特——有些人在一起很多年可能还像是陌生人一样,而有些人见面没多久,就会像认识了很长时间的知己。我和雨就是这样,天南地北侃侃而谈,不知不觉夜幕四合。
  她的电话响了两次,她看了来电显示,都没有接听。我知道可能是她老公打来的,从她嘴角上浮起的微笑,我也能猜出原委。当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,她干脆把电源给关了。
  我们找了一家餐厅一起吃了晚餐,吃晚饭,意犹未尽,我又和雨一起开车去华强北的一间酒吧喝酒。
  大约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,雨有点和醉了。
  “我送你回家吧?”我扶她走出酒吧。
  “回家?不,今晚不回家……去,去你那儿!”她的秀发撩拨我的脸颊,“你老婆不在家吧?”
  “我没结婚——所以没有老婆。”我回答的时候还在想,她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故意借酒装傻?她问的问题可不像是喝醉酒的人。
  “哈,原来你还没结婚?”她口齿不清地咯咯笑着,“没看出来——像你这样的男人竟会没有结婚?”
  我把她扶进车里,心中却开始犹豫——去我那里,我很难把握自己,送她回家我似乎又心有不甘。我觉得自己也有几分醉意,所以开车的速度很慢,在昏黄的街灯和闪烁的霓虹辉映下,汽车像一个幽灵漫无目的在树影下飘荡。
  “怎么,你们家住得这么远?开了一个世纪还没到啊?”她睁开迷梦一样的眼睛,向车窗外面张望。
  “快了,就到了。”我点上一根烟,把车窗玻璃摇下来。一股凉爽的夜风拂面,我似乎清醒了很多,于是脚下微踏油门,汽车很快在我的公寓前停下。
  我扶她下车,锁好车门。进电梯的时候,四下张望,感觉自己仿佛在做贼,心里慌乱而兴奋。
  雨躺在床上,修长的腿让人惊讶,衣服有点凌乱,肚脐露了出来。她丰满的胸脯有节奏地起伏,性感的嘴角上还挂着一抹笑影。
  我坐在旁边,端详她恬静的脸。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,我的视线停留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。我在想象和她做爱的感觉,我的心跳加快,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有点像恐怖电影里的鬼魂。我点上一根香烟,使劲吸了一口,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她丈夫那张阴郁的面孔。
  我费了很大的努力,才从她身边走开,走到客厅泡了一杯红茶。我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危险的边缘徘徊,可是我的整个身体似乎并不听从我的大脑指挥。我呷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红茶,走进书房。我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发呆,颖和雨的脸交替在我脑海中闪现。我打开电脑,准备给颖写信。
  颖:
  对不起,不知道该跟你说点什么,我今天好像喝醉了,酒精像魔鬼一样在我的心里欢呼雀跃。
  我可能会犯一个极大的错误,一个也许永远无法回头的错误。尽管我知道自己在挣扎,可是,我实在太疲倦了,我的意志无法左右我的心。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?为什么你要去澳洲呢?那张该死的澳洲绿卡真的就那么重要吗?
  我们的爱情就要破碎了——被茫茫的黑夜吞噬。
  爱情真的经不起考验吗?
  信没有写完,我听见卧室里传来雨的呢喃声。邮件没发出去,我就匆忙关掉电脑,走进卧室。也许是因为天气有点热的原因,雨的上衣已经脱掉。她只穿一件红色的文胸,那鲜红的颜色被她白皙的肌肤映衬着,就像一团火焰在炽烈得燃烧。
  “水,给我水——”她依旧闭着眼睛,她的声音有点像遥远的诱惑。
  我把一杯冰水端到她面前,她眯着眼睛,咕咚咕咚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,然后又倒在松软的床上。
  我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却再也没有力量对抗我心底的欲念。我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发颤,似乎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膨胀开来。我的手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,也许,我在心里警告自己——也许,可以赤裸着和雨睡在一起,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什么也没发生?
  当我和雨赤身裸体躺在一起的时候,我的手臂环绕她柔软的身体,她也紧紧搂抱着我。我们的舌头缠绕着,像两个在沙漠上行走了很久的人,饥渴地互相吸吮。我整个人坠入半休克状态,再也没有能力去思考别的什么。
  勇往直前……
  此起彼伏……
  波涛汹涌……
  忘乎所以……
  电闪雷鸣……
  山洪暴发……
  道德败坏……
  风平浪静……
  复归死寂……
  这些词汇断断续续像电流一般快速闪过我的眼前,说实话,在我射出来的那一瞬间,我想到了“道德”两个字。伴随这两个字浮上心头的是一张扭曲的脸和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。无耻、无聊、无赖!
  我睡着了,睡梦中我还对着那张扭曲的脸吐了一口。
  第二天是星期天,我醒来的时候,雨已经不在了。一缕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边,仿佛是一束激光在清洗我的灵魂。我侧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,已经快中午了。
  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非常遥远,我笑着,点上一根烟。烟雾在我的眼前漂浮,像虚幻的蒸汽袅袅升腾。
  抽完烟,我走进浴室,放水洗澡。我泡在浴缸里,感觉到生命的颤动。半小时后,我浑身香喷喷的坐在电脑前给颖写信——
  颖:
  想念你,整个心里都装满你的影子。你在澳洲还好吗?你是否也想念我?我感觉到你离我的距离那么遥远,遥远得几乎相隔几光年。
  昨天是周末,今天是礼拜天,明天是星期一,时间好像是一个永无休止的怪圈,不停地在太空中旋转。
 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,只是想给你写几个字。
  希望你一切都好。
  别牵挂我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
  日夜思念你的沙
  当我用鼠标点击发送时,我的心头竟然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  谁说爱情没有天长地久的?我的心依旧深爱着颖,虽然我的身体误入企图,但是我相信爱情是与下半身无关的。有谁能保证一生中不犯任何差错?都什么年代了,谁还计较身体的贞洁?只要心里有爱,生活就会充满明媚的阳光。
  我这样想着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我笑什么?我自己也不知道,只知道放荡不羁的心又一次愚弄了我的理智。
  我穿好衣服出去吃饭,胃口好得出奇。
  我和雨相处得很愉快,我们基本上是一个月左右幽会一次。一切都风平浪静,我和颖也若即若离地用邮件互相传情。
  整个夏天就在这种松散而温柔的气氛中悄然飘逝。
  当凉爽的秋风拂面吹来的时候,我和雨幽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也许是因为天气渐冷的缘故,我们都需要温暖,也许是因为我们都在心里感觉到对彼此的渴求增加。每次和雨做爱,我都用开玩笑的口吻说:“雨,嫁给我吧?”
  我也知道她每次都会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我回答:“你想剥夺我的幸福吗?”
  “你指的幸福是什么?”我假装困惑。
  “当然是这种偷情的感觉!”
  “我看是你的美满婚姻吧?”
  “你说的也对,我的婚姻很美满——”她说完,眼睛里会流露出一丝惆怅。
  每次翻云覆雨后,我都会在电脑前像小学生写作业一样给颖写封短信,内容也都大同小异——
  颖:
  思念就像一根针刺穿我脆弱的心扉,我的灵魂就像云,漂浮在浩瀚无垠的天边。我爱你,爱得都快窒息了,为什么你却总是不能回到我的身边?
  也许我们命中注定,要品尝爱情这杯苦酒,苦涩的滋味已经渗透我的每一个细胞。
  想你
  哭泣的沙
  圣诞节前夕,雨来找我,脸上多了几分忧虑。
  “沙,我怀孕了,”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,“以后可能无法再见面了。”
  我很想问:是谁的孩子?可是这话似乎很难出口。
  那天晚上我和雨最后一次做爱,她微微闭着眼睛,泪水顺着眼角泉水一般流淌。我把脸埋在她柔嫩的颈项,拼命吸吮着她身体的芳香。我希望能把她身上的一切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。
  翌日清晨我很早就醒了,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。也许昨晚在我刚刚睡熟的时候她就悄然离开,是因为害怕离别的滋味吧?
  我躺在床上很久不愿意睁开眼睛,我听见窗外在下雨。雨水滴答滴答跌落的声音,就像男人女人摔碎的心——碎了,却又凝聚在一起,化成晶莹的积水滋润着干涸的土地。
  忽然我的脑海中闪现出颖的面容。
  我从床上爬起来,打开电脑,邮箱里果然有一封颖写来的邮件。
  沙:
  我的绿卡已经批下来了,估计圣诞节就可以回到深圳。
  你一切都还好吧?我们的誓言是否安然无恙?不管怎样,我们的分离就要结束,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在一起了。真的非常想念你,希望以后永远在一起。
  我定好机票就写信通知你,多保重。
  飘洋过海的颖
 
(本文来源:山西现代女子医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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